
1949年,重庆解放后,有个人躲在岳母家的农村炒股配资选配资,剃了胡子,换上农民的粗布衣裳,每天下地干活。他以为只要低调一点,时间久了就能销声匿迹。
1950年4月18日,重庆解放碑广场挤满了人,公审大会正在进行。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瘫跪在台上,面如死灰。他是刘志钦,原国民党保密局渣滓洞看守所的特务,手上沾满烈士的血。法警将他拖到刑场,枪声响起,栽倒的身躯引来人群一阵怒吼。
把时间往前拨几个月,1949年11月30日,重庆解放。满城搜捕特务的风声鹤唳中,刘志钦剃了胡子,换上一身粗布短褂,逃进江北寸滩唐家沱的岳母家。那地方偏僻,他婚后从没露过面,谁也不认得他。他给自己起了个假名,天天扛锄头下地,见人就憨笑,装得比庄稼汉还老实。
村里有个张老四,爱喝两口,见他面生,常拉他喝土酒。一来二去混熟了,刘志钦的戒备也松了。有天傍晚,几个人喝得脸红脖子粗,不知说到什么话题,刘志钦突然把碗往桌上一墩,站起来就甩开了步子——挺胸收腹,踢腿带风,落脚砸坑,一套标准的军人操练步伐,走得虎虎生风。
张老四手一顿,心里咯噔一下。一个天天跟黄土打交道的农民,哪来这一身硬挺的步态?他脸上不动声色,照样劝酒说笑。第二天一早,他悄悄走进公安局,把昨晚的情形一五一十讲了。
公安人员立即调出在逃特务档案,翻出照片一比对,正对上渣滓洞“四大金刚”之一的刘志钦。为免打草惊蛇,两名便衣提了一壶酒,跟着张老四登门。刘志钦还以为是酒友又来碰杯,乐呵呵地开门,手腕一凉,手铐已扣死。他当场瘫倒,嘴里反复嘟囔着“我要是不喝那顿酒”。可血债岂是一顿酒能抵的。
刘志钦1911年出生在徐州一个地主家庭,少年时游手好闲,他爹怕他惹出人命,花钱把他塞进地方保安团。谁料他竟在刑讯上显出异常癖好,皮鞭、烙铁、老虎凳,样样用得出奇残忍,甚至能从受刑者的惨叫里获得兴奋。
靠着这手“手艺”,他一路攀附,混进军统,1948年被派到重庆渣滓洞看守所,成了特务头子徐远举手下的得力打手。
那时的渣滓洞关押着大批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,高墙电网,审讯室里日夜传出哀嚎。刘志钦动辄把人吊打得皮开肉绽,手法狠毒到连一些老特务都侧目,很快就和另外三个刽子手并称“四大金刚”。
1948年6月,地下党员江竹筠在万县被捕,押进渣滓洞。28岁的她刚经历丈夫彭咏梧在起义中牺牲的沉重打击,自己又被叛徒出卖。徐远举亲自提审,刑具摆满一室。
江竹筠神情平静,对所有问话一律沉默。刘志钦见她不开口,上前抄起削尖的竹签,一根一根钉进她的十指指尖。十指连心的剧痛让她昏死三次,冷水泼醒后,口中仍没吐露半个字。她只在剧痛间隙淡淡说了一句,竹签是竹子做的,共产党员的意志是钢铁。
竹签撬不开她的嘴,刘志钦又搬来电刑、钢鞭,将她折磨得遍体鳞伤。江竹筠被关押的一年多里,在狱中仍带着难友秘密学习,传递消息。特务们毫无办法。
1949年秋,解放军席卷西南,重庆解放在即。11月,保密局局长毛人凤飞抵重庆,带来密令:分批处决关押在白公馆、渣滓洞的重要政治犯。11月14日,江竹筠等30名革命者被秘密押往歌乐山电台岚垭刑场。刘志钦端着步枪参与行刑,子弹射穿江竹筠的身体,29岁的她倒在血泊中。
仅仅13天后,11月27日,重庆解放前夜,更大的惨案发生。180多名在押者被赶到楼下牢房,铁门锁死,特务们架起机枪、卡宾枪朝囚室扫射,子弹打光后又浇上汽油纵火。
刘志钦就在那帮刽子手当中,亲手点火,火焰吞噬了整个牢房,惨叫声和枪声搅在一起。最终180人遇难,只有15人从火海弹雨中拼死逃出。
渣滓洞的废墟还在冒烟,重庆已换了人间。刘志钦揣着赏金想混进溃兵里逃往台湾,但沿途关卡密布,他那张脸在特务圈里太扎眼。老家徐州更不敢回,乡邻都清楚他干过什么。走投无路,他才想起唐家沱那个从没去过的岳母家,削发换装,一头扎进田间。
他以为换上农民衣裳就能把满手血洗掉,可骨子里的东西藏不住。那顿酒暴露了他的底色,也把自己送上了绝路。被捕后他还想狡辩,但幸存者指认、档案铁证面前,他最终全交代了。
1950年4月18日公审大会上,法官念出一串串遇难者的名字,广场上哭声和怒吼交织。随着一声枪响,刘志钦得到了应有的下场。
他一辈子都在后悔那杯酒炒股配资选配资,可那些被他用竹签钉穿十指、被烈火烧成焦骨的人,面对酷刑和死亡,没有一个低过头。一杯酒能要一个懦夫的命,却永远换不来一根硬骨头的屈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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